17岁的盛夏,我的父母在法院外面打电话给我,最后一次征询我的意见,问我到底要跟谁。我对他们既已失望透顶,跟谁又都不会是我最终的选择,于是我说: “我就是我,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。”后来,我就一直住在学校里,父母按时把钱汇到我的银行账号上,因为心有所欠,所以格外大方,高考后我去查那张银行卡,已经积攒了很充足的一笔。
于是那年7月,我在城南租了一间小房子。房子有暗红砖墙,白木窗框,楼下花圃里种满了淡紫柔粉的蔷薇,大树上还挂着小孩遗落的秋千,有风时,它便晃来晃去。那个时候,我已经知道我的父亲远去德国,而我母亲嫁到了深圳,两人都比我有出息。其实我也不错,考上了本市的一所大学,读一个无聊的信息管理与统计专业。
